法家政治的影响
那么像这样的政策，应该说是对整个社会的影响是很大的。我们知道从宏观历史看，中国从春秋战国开始，周制开始崩溃，开始向秦制逐渐过渡，然后到秦走到最极端，到了汉代，其实也是所谓的儒表法里，即使汉武帝以后讲的儒家那一套，实际上做的还是法家那一套。到三国时期出现一些变化。但是这个变化也不是根本性的。那么从战国秦汉这几百年，其实对中国的改造是挺厉害的。这个改造到了汉朝，因为汉朝很多人就可以骂秦了。当时骂秦是一种时尚的。而且这种现象一直遗留到现在，从汉以来人们就认为秦始皇是暴君。到现在还是中国老百姓民间的主流看法。
1.后人评价：反唇相讥
汉书的贾谊就曾经描述过秦统治下的民风。他说秦统治下的人都是非常冷酷无情，六亲不认的：
借父擾鈕，虑有德色； 母取箕帚，立而谇语。 抱哺其子，与公并倨； 妇姑不相说，则反唇而相讥； 其慈子耆利，不同禽兽者亡几耳。 《 汉书 · 贾谊传 》
说秦统治下，儿子到父亲那里借一把锄头，父亲的脸色就马上掉了下来，母亲到儿子家里借一个扫把，簸箕，儿子一家就骂骂咧咧。媳妇生了男孩就得意洋洋，不把公公放在眼里。婆媳一语不合，就反唇（趁）相讥。
1.1.法家主张不是个人主义
这个成语也是出自汉书。看到这些描述，我觉得人们就会想起现在一些中国文化本位论者。批评西方的个人主义的一些说法。比方有些人说西方文化不好，西方人都很冷漠，说儿子到父亲家吃饭，都要交钱。你看贾谊对秦的描述，秦的个人主义比西方的查不到哪去。当然实际情况是怎么样的，也很难说。因为你要说西方的儿子到父亲家吃饭要不要交钱，理论上讲，成人以后父亲当然有这个权利的。但是有这种权利并不意味着就会行使这种权利。现实生活中，据我所知，我认识的人，见过的案例，一般是不会交的。
不管怎么说，像这样的规定中国不是没有，而且搞得比他们还要极端的也是有可能的。可是这样的个人主义跟我们讲的西方的个人主义还真的是不一样的。因为西方讲的个人主义那真的就是要维护个人权利的。如果说父亲都不能强迫儿子，那国家当然就更不能剥夺儿子的自由，剥夺儿子的那些基本人权。但是法家的逻辑，那当然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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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家的个人主义，是伪个人主义。
因为它不具有近代反对父权、族权的个性解放性质。
法家实际上是提倡一种家好 族好 不如 权势好 ，爹亲娘亲不如皇上亲的那种状态。便于皇权一竿子插到底的，对社会进行直接控制。像这样的这种体制，的确是非常之有效率的。但是他造成的一些非常严重的问题。
2.军事实力增强
法家改造中国前后大概四百年间，的确建立起来了一个很实用的体制。朝廷可以借助这个体制，可以通过任免如意的官僚组织，这和贵族是不一样的，他比较灵活，非常有效的能够贯彻皇帝的意志。因为他是任免如意的。
皇上可以通过任免如意的官僚组织，和闾里保甲的户口管制系统，把一盘散沙的民户编制起来。从而最大程度的集中，人力，物力。
按照现在的研究秦统一以后的人口全国人口不过两千万。但是动用几十万几十万劳动力的重点工程几乎在同一时期搞了很多。他调50万劳动力修长城，调70万劳动力修始皇陵，调70万劳动力修阿房宫，调50万人去南戍五岭。
这是宗法时代的周天子是绝对不敢设想的。我们知道，秦搞了那么多工程。但是西周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什么重大工程。周王陵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一座。但是始皇陵大到什么程度，这个形成非常鲜明的对比。
但这个可以说，也的确在中国历史上有一个跟现在很多人从儒家立场出发，讲的中国传统很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中国那时候，整个社会的非宗法，反宗法的性质是非常强的。前面说过。《晋书》中的一段话
时不知德，惟爵是闻。 故闾阎以公乘侮其乡人，郎中以上爵傲其父兄。 《 晋书 》
说那个时代是一个不知道道德的时代，都看你官爵的大小。如果大家都是乡里乡亲，但是你一个人当了个小官（公乘是一个底层公务员，基层管理）你就可以在乡亲们面前作威作福。你当了更大的官，你就可以不把父兄放在眼里。从各种迹象看，当时的确是这个社会的现实。
比方说，我们知道明清以来甚至晋代，中国农村中这个聚族而居的现象还是很多的。尤其是东南沿海地区。但是在秦汉这个阶段，我们从史籍中看到的户籍名册，地籍名册，一些记名碑，反应的秦汉时代的聚落，现在大概已经有几百个了。但是秦汉时代的几百个，我们现在看到的聚落的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就是都是族姓高度散居的。就是这几百个村中，就没有一个独姓村。或者是大姓村。当然我们不能说那个时代就没有这种村庄，但是至少从现在的考古资料我们看到的这些东西，如果可以把他叫做随机抽样的话，那么至少我们还没有看到那种独姓村和大姓村的样本。也就是说，即使有，他的概率也不是很大的。
那么这种体制，当然比起小共同体本位的那种封建制，是有很多长处。说平等这个东西姑且不论。康有为说这种制度很平等，平等是皇权面前人人平等，这种平等是不是值得称道不说。但是这种体制的确是很有效率的。不仅在中国，就是在世界历史上，我们应该承认，如果仅仅是就民族之间的竞争而言，这种高度中央集权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的这样一种体制，比那种诸侯林立的体制，他就是更有竞争力。所谓的宋襄公打败仗的故事就是一个例子。我们也可以说在世界历史上目前还没有看到一个诸侯林立的封建制的国家，能够在有其他体制并存的社会，成为一个强国的。当然，如果他面对的对手也都是采用封建制的，当然会有一些比较有竞争力的对象。比如说中世纪欧洲的查理大帝，神圣罗马帝国都曾经非常强大。但是那个强大，他们面对的对手其实和他们一样也是实行封建制的，而一旦这个小共同体本位的那种军国主义的那种秦制那样的体制发生较量。秦制的优越性的确是可以体现出来。甚至我们可以说，在不同的体制竞争条件下，在人类历史上迄今为止的所谓的强国，其实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中央集权的军国主义的国家，另外一种就是现代民主国家。现代民主国家也有很强大的。秦制条件下的也有很强大的。但是诸侯林立的国家基本上都不能跟这两个国家竞争的过。
2.1.古今中外，封建制国家都打不过集权国家
中世纪的波兰曾经也是很强大的，他在周边国家都是实行封建制的条件下，波兰曾经成为整个中欧甚至北欧西欧都挺有影响。。这个波兰在他最强盛的时候甚至把普鲁士和俄罗斯都再踩脚下，当时普鲁士是波兰的藩属，波兰军队打下过莫斯科，在莫斯科扶植过傀儡政权。今天红场还有米宁和波扎尔斯基的纪念碑塑像。这两个人就是当时波兰人控制俄罗斯时候，他们起来反抗波兰人控制的抗波英雄。但是俄罗斯在17世纪以后逐渐变成一个中央集权的帝国。这个中央集权的帝国其实在文化经济上都很落后。整体来讲波兰即使被俄罗斯灭国，他在经济文化上仍然是比俄罗斯先进的。波兰人的识字率，经济发展水平，一直是高于俄罗斯的。在波兰被亡国了以后，俄属波兰也仍然是俄罗斯帝国中，一个经济发达的地方。工业化程度也比较高的地方。但是自从俄罗斯变成帝国以后，波兰就不是他的对手，而且越来越弱。势力范围从莫斯科附近一直退，后来就被沙皇灭亡了。
从这个角度讲，这个体制当然有他的长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这个体制从秦以后建立，尽管人们力图说一些好听的话，是这个体制能够得以缓和，包括儒家的话语人们也经常在讲。但是始终就没有能够找到一种办法，能够替代这种体制的。而且我们可以说，历史上，儒表法里，董仲舒以后，虽然历代的朝廷一般讲的是儒家的那一套，但是做的是法家的那一套。大致上讲，这种现象一直就没有彻底改变过。不过具体从量上来讲，实际上儒家的那一套也不光是表，在一定程度上他是可以弱化法家的那一套东西的。
3.儒家理想回光返照
而且在有一些时段，魏晋南北朝时期，整个中国社会是相对而言，不能说根本改变了儒表法里。但是显然儒对里的渗透要比秦汉力度大，比后来的唐宋元明力度也大。但是正是在那个时候，中国也出现了一种类似于向封建回归的状态，那时候也是中国割据程度比较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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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乱华，指西晋时期塞外众多游牧民族趁西晋八王之乱，国力衰弱之际，陆续建立数个非汉族政权，形成与南方汉人政权对峙的时期。
“五胡” 主要指匈奴、鲜卑、羯、羌、氐，五个胡人大部落，但事实上数目远非五个。
当时五胡乱华，就是没有出现什么强国，而且当时五胡乱华伴随的一些成语，衣冠南渡，根据记载当时村子已经成型了旧时期小共同体的村子。几百年中，长期都是处于那种不统一的状态。魏以后，当然就会有一些变化比如说大家都知道的研究法制史的瞿同祖先生，他就曾经有一个说法，说中国法律的儒家化是自曹魏开始的，他指的就是曹魏时代，陈群，刘绍修改法律。把儒家的一些观念给加进去了。秦朝的法律包括汉朝的法律，其实都是强调法家的那一套，就是所谓的禁止容隐，鼓励告亲。但是到了陈群刘绍这些人就把这些东西加进去，至少从法律条文上讲是承认容隐，惩罚告亲的。而且加进了很多所谓的法律伦理化，所谓的法律儒家化。这些事情在曹魏时代改变法律，一直到像唐律疏义。后来的法律基本上都这样。比如说后来的法律，其实和商鞅的法律是完全相反的。商鞅的法律是强制分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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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 ： 民有二男，不分异者，倍其赋。
唐律到清律：祖父母在，子孙别籍异财者，徙三年。
从唐律疏义开始的法律都是制止分家的，理论上讲中国的法律规定，甚至到清律都有这样的。只要家里最高的老人没有去世，下面的人就不能分家。但实际上我们都知道，中国的实际情况肯定不是这样的。中国这个国家，自古以来就盛行的就是小家庭制度。不是大家庭制度。很多人都说传统时代盛行大家庭，几世同堂，其实没有那么回事。中国人兄弟一大就分家。这个是从秦以来就一直没有什么改变的。很多人做人口史人，无论在哪一个朝代。其实他们都提到这一点。有人比如说从敦煌文书中分析，那个时代的中国人也都是小家庭。所谓的五口之家，甚至还不到五口。中国家庭规模最小的时候，甚至从那个册籍数字看，甚至比现在都还小，向中国人口史上有一个谜。就是宋代的家庭人口统计，一直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口数和户数比长期以来就是在2左右。甚至大部分场合还不到2。也就是一家平均不到两口。一家平均不到两口改怎么理解。难道那个时候的家庭都是所谓的丁克家庭或者单身的么。当然人们都认为这个统计大概是有问题。但是何在现在也没有争得清楚。有的人说是户数报多了，有的人说是口数报少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宋代的家庭虽然没有小到那种地步，但是肯定不大，这个是毫无疑问的。在法律规定禁止分家的条件下，这个社会怎么会普遍出现这种状况，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
但是不管怎么说，秦制的确有他的长处，因此在接触近代民主制度，在接触除了封建制和帝制之外的其他制度之前，如果仅仅是在封建制和帝制这两者之间，做比较的话，封建制是很难取代帝制的。最起码，打起来的时候封建制的国家肯定打不过帝制的国家。其实秦灭亡以后，想恢复封建制的人也有，楚汉战争其实就有部分的具有这个特征，虽然项羽很厉害，军事才能，声望，控制的地盘都比刘邦要大，但是项羽显然是一个最大程度想恢复封建制的人
项羽维护周朝封建制 ， 刘备则倾向于秦制
刘邦本来也是一个平民，也不是贵族。所以我们可以讲，制度能够延续那么长时间，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但是这个制度的确是给这个制度下的人带来了非常多的问题。
4.秦制下的老百姓
这些问题，我经常想，我们从秦以后，大家就批评秦制，骂秦是社会主流，但是我觉得最更够说明秦制本质的，最能够说明秦制统一的实况的，并不是秦制的反对派的这些说法。
最能说明秦制本质的，就是看秦制的拥护者，秦制的官方理论家，他们自己是怎么讲他们自己的那个制度的。比方说我们看到的最典型的两本法家理论著作，也都是在秦朝被高度推崇的著作。可以说就是他们的官方正统理论。《商君书》《韩非子》我们看看他们是怎么评价自己的制度的。
《商君书》里面专门就有一章，叫做《弱民》，就是怎么削弱老百姓，里面公然就声称
“ 弱则国强 ， 民强则国弱 ， 有道之国 ， 务在弱民 ” 《 商君书 · 弱民 》
他就认为国和民就是敌人，国家要强大，就必须打击老百姓，这是他明确讲的。
能制天下者 ， 必先制其民 。 能胜强敌者 ， 必先胜其民 《 商君书 · 画策 》
为了征服敌国，一个强国，如果你要想征服敌人，你首先要征服自己的人民。
“ 民胜其政 ， 国弱 ， 政胜其民 ， 兵强 ” 《 商君书 · 说民 》
人民是你的第一个敌人，你如果连你自己的人民都打不败，你还想打败敌国么。这个是法家的逻辑。
因此统治者绝不能让人民占了上风，而必须把人民踩在脚下。
他就明确把政府和民是对立起来的。如果老百姓能够支配政府，那么这个国家就会弱，政府能够支配老百姓，这个国家就会强。
“ 治主无忠臣 ， 慈父无孝子 ” 《 商君书 · 画策 》
而且他强调，为了治民，绝不能心慈手软。
儒家总认为，父慈才能子孝，父亲要爱护子女，子女才能孝敬父亲，但是法家的逻辑就是，孝子是打出来的。慈父是不可能出孝子的。
“ 不贵学则愚 ” “ 愚农不知 ， 不好学问 ，则务疾农 ”， “ 民愚 ， 则知可以王 ” 《 商君书 · 垦令 》
为了圣明，绝不能让百姓聪明起来。统治老百姓，第一个要务就是要使老百姓笨，要使老百姓不看书。老百姓什么学问都没有，他只知道种田。
那么如果大家都是本的，我聪明，我就可以当王。
第二你要弱民
弱民包括让老百姓一贫如洗，当然，法家说了，一贫如洗，你不能让他们饿死，得让他们有饭吃，但是除了吃饭，不应该有别的财产。农民绝不能允许农有余食。因为农有余食就会薄燕于岁。农民有余粮了他就不认真干活了，他们就会去吃这些余粮。所以
“ 足民何可以为治 ” 《 韩非子 · 六反 》
儒家有一句话叫
“ 百姓足 ， 君孰与不足 ” 《 论语 · 颜渊 》
所谓的藏富于民。如果老百姓是富裕的，皇上怎么会穷呢。可是韩非说，老百姓富了，你就很难统治了。所以一定要使老百姓 家不积粟，上藏也。老百姓家里头不能有余粮，所有除了口粮以外，都应该收归国有。而且还要以15年做严刑峻法，禁锢他们，并且使那些想摆脱自锢的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也指的就是严格的户口经济。要做到使大家
“ 行间无所逃 ， 迁徙无所入 ， 行间之治 ， 连以五 ， 辨之以章 ， 束之以令 ， 拙无所处 ， 罢无所生 ” 《 商君书 · 画策 》
也就是说你脱离了这个国家的控制，你就没有生路，比如说你打工打不成，住旅馆也住不成。商鞅变法搞的这套制度，在党内斗争中失败了，他就逃出首都，然后跑去住旅馆，那个旅馆说，你有证明吗，他说怎么住旅馆还要证明，他说你不知道啊，商君之法规定，如果你没有证明，我收留你住旅馆，我要株连九族的。后来商鞅就长叹一声说，我真是作法自毙。就是他自己制定的法律结果把他也给坑了。后来他就给抓住，五马分尸了。也就是说，如果你离开了这个国家的管制，你连住旅馆都没有可住的，
总而言之，这个法家的理论著作，就赤裸裸的讲，老百姓都是些贱骨头，你随了他们的愿望，他们就会弄奸耍滑，让他们富起来，他们就不知天高地厚，只有穷愁潦倒，他们才会卖力。这是他们的原话，叫做
任民之所善，故奸多； 民贫则力，民富则淫。
老百姓穷了，他们就会卖力干活。
而且法家有一个理论。他说治国要靠赏罚。国家的惩罚使老百姓不敢违背你的意志，而国家的赏赐可以使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是法家说了，老百姓如果要重赏罚，除了他必须自私以外，还有一条就是他必须足够穷，如果他不穷，他也不图你赏赐，假如他本来就是一个财主，他还用得着你赏赐吗。所以，法家说，治理好国家，一定要让老百姓穷。老百姓穷，那就是国家给他们一根骨头，他们就都扑上去了，所以叫做民贫则力，民富则淫。任民之所善，故奸多。如果你满足了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会都变成刁民。
法家还有一个说法叫做
“ 民， 辱则贵爵 ， 弱则尊官 ， 贫则重赏 ” 《 商君书 · 弱民 》
老百姓越屈辱，他们就越会希望得到国家的官职，老百姓越弱，他们就越会知道官府的权威。老百姓越穷，他们就越会重视国家的赏赐。因此人民必须屈辱，这样他们才能知道大人的尊贵，必须卑贱，这样他们才能懂得当官的厉害。必须贫困，这样他们才会为你的赏赐而卖命。
因此要富国强兵，就必须让老百姓沉沦在 辱 弱 贫 愚之中。
这个商鞅还公然说，
“ 政作民之所恶 ， 民弱 ； 政作民之所乐 ， 民强 。 民弱国强 ， 民强国弱 。 政作民之所乐 ， 民强 ； 民强而强之 ， 兵重弱 。 政作民之所恶 ， 民弱 ； 民弱 （ 强 ） 而弱之 ， 岳重强 ” 《 商君书 · 弱民 》
他说一个伟大的执政者。就是要敢于做老百姓痛恨的事情，而绝不做老百姓高兴的事情。这样国家才会强大。他说如果一个统治者，尽做那些老百姓高兴的事情，那么这个国家就会衰弱，甚至瓦解。
你国家越想得到老百姓的拥护，那老百姓就越嚣张。那么你这个国家就越来越弱。国家越是专门做老百姓讨厌的事情。就不让老百姓愿望得到满足，老百姓希望什么，你就偏不做什么，老百姓仇恨什么，你就偏做什么，这样老百姓就服了。这样老百姓就蔫了。就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了。
其实看到这些理论以后，我想古今中外的专制者，这样想的恐怕不少。但是赤裸裸的这样做，这样说，商鞅韩非这些人大概是最肆无忌惮的了。在这样的条件下，秦固然是非常强大，但是秦国人民的日子能好得了吗。所以我想，关于暴秦苛政的这些史料，可以说后朝的评价因为政治正确对秦泼脏水，不满意秦，但是商鞅韩非不会不满意秦吧，秦就是按照他们的理论建立起来的。那么我们只需要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如果统治者宣称要使老百姓富裕幸福，他实际上能不能做得到，这确实很难说，但是如果统治者公然说他们就是要把老百姓搞的辱弱贫愚，公然说他们就是要政做民之所恶，那么老百姓的苦难，还用得着怀疑么。